入水榭后,三人落座。
温竹故作试探般开口:“你昨夜在顾太医那儿喝的酒,是拿什么酿的?”
齐绥一怔,随即笑道:“我哪记得,顾太医说是药酒,我只觉得入口绵软,喝着舒服,谁知道后劲那么大。我今早起来头还疼着呢。”
顾荃闻言,不得不回答:“回王妃,是党参、枸杞、当归为主,辅以几味安神的草药,泡了三年有余,性子温和,只是后劲稍大,不宜多饮。”
“三年有余。”温竹重复了一句,眼波微动,“那你府上的蚊虫,也是养了三年有余么?”
顾荃面色不变,垂着眼道:“王妃说笑了,蚊虫是夏日寻常之物,昨夜许是因窗扉未关严实,才飞了几只进去。”
温竹淡淡笑了,端起茶抿了口,水面上阵阵凉风拂来,吹得人心旷神怡。
见她笑容有些假,齐绥品出些味道,“大东家,你不老实,不和我说真话。”
“哪里假……”
帘外人声传来,只见婢女掀开帘子,有人从外走进来。
齐绥与顾荃起身,朝着来人行礼:“见过摄政王。”
萧清淮颔首,看向温竹,“难得见你在家里摆宴。”
温竹也是爱热闹之人,因秦殷在府内,她鲜少设宴见客。
“今日恰好遇上顾太医下值。”温竹笑着解释,目光落在齐绥清秀的面容上,“齐世子邀请,我便做主将人带回来。”
萧清淮顺势在温竹身侧坐下来,目光落在她的面上,“都坐下吃酒,不必拘束。”
齐绥与拉着顾荃坐下来,顾荃皱眉,但没有收回手。
酒送来后,齐绥亲自给顾荃斟酒,“昨晚闹了笑话,希望你不要在意,尽早忘了。”
昨晚太丢人了。
他说完,顾荃眼神变了,手指紧紧捏着酒杯,但还是不语,仰首喝了他斟的酒。
顾荃畅快地饮了杯中酒,齐绥也跟着笑了,唯独温竹无言。
气氛有些古怪,萧清淮后到,不知内情,但他素来不多言,自然也不会再问这些俗事。
齐绥如同鬼门关走了一圈,心情好了许多,主动说了些趣事,算是缓和气氛。
温竹时不时搭上两句话,就连顾荃也被带的多说了两句话。
人在高兴的时候,话便多几分,酒也喝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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