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体力，正在飞速地流逝，每一次挥刀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他是大周的皇帝，是这支军队的灵魂。
他要是倒了，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。
“温栀……”
在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，他的脑海里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女人的脸。
她总是那么清冷那么倔强，仿佛什么都不在乎。
可他知道她此刻，一定在京城担心着自己。
他答应过她，要活着回去。
他不能食言。
“啊——！”
萧容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，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，瞬间涌遍全身。
他手中的长刀，再次化作一道夺命的寒光，硬生生地在密不透风的敌阵中撕开了一道缺口。
“跟上陛下！冲出去！”
身后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，也是士气大振，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当他们终于冲出峡谷，看到外面那片熟悉的雪原时，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他们活下来了。
萧容辞勒住战马，回头望去。
来时的三千轻骑，此刻跟在他身边的，已经不足一千人。
而黑风口的谷口处，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。
赵子龙和他那五百名最忠诚的勇士，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。
萧容辞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，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
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，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苍狼……”
他抬起头看向那阴沉的天空，眼中没有泪水，只有足以将整个草原都燃烧殆尽的滔天恨意。
“朕，萧容辞，在此立誓。”
“不杀你，誓不为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