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姐姐，你知道吗？我从小没有姐妹，在乡下没有人跟我玩，回了国公府也没有人理我。”
“所以越明梨对我好，我知道她是因为要演给高清芷看。至于卫潇潇对我好，也只是因为要讨好越明梨。只有你……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。”
她把那杯凉透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凉茶很苦，苦得她本能地皱了皱眉。
“你利用我，我可以接受。因为我知道……在这个世道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。”
“但你利用完了，还要让我以为你对我好，让我感激你，让我觉得欠你的……这就不是利用，是侮辱。”
永安公主的眼眶终于红了。
她拿起团扇攥在手里，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越明棠起身，把那杯凉透了的茶放在石桌上。
“公主姐姐，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，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下一步，要对付谁？”
永安公主攥着团扇的手忽的停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松开，把团扇放在桌上。
“没有人了，废太子已经死了，定远侯死了，太子妃死了。该倒的都倒了，该清的都清了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永安公主看着她，眼眶依旧是红的，但嘴角微微勾了起来，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难对付的人，我不想对付你，也对付不了你。”
越明棠看着她没有说话。
她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。
但她知道……从今往后，她跟永安公主之间，再无姐妹情分可言。
有的只是利益，只是权衡，只是你进我退的试探和博弈。
“公主姐姐，我走了，茶很香，可惜有些凉了，我就不喝了。”
她转身走出凉亭。
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，身后传来永安公主的声音。
“表妹。”
越明棠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那块玉佩你留着吧，就当是我欠你的。”
越明棠摸了摸腰间那块汉白玉环配。
玉还是那块玉，温润，细腻，触手生温。
她解下来放在花园门口的石墩上。
“欠我的已经还了，所以这块玉，也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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