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他懂科学,懂技术,他能让寸草不生的盐碱地,变成高产的良田!公社周书记亲口表扬他,说他给全公社的干部都上了一堂思想课!李老栓,我们那儿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,现在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‘秦组长’!这些,难道都是哄出来的吗?!”
这一连串掷地有声的事实,像一发发炮弹,狠狠地轰击在苏建民的认知上。
亩产千斤?
打破全县记录?
公社书记亲口表扬?
这些词汇,每一个都重若千钧!苏建民脸上的嘲讽和不屑,渐渐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可能”,想说女儿在“吹牛”,可看着女儿那双因为激动而亮得惊人的眼睛,那信誓旦旦、不容置疑的神情,他一时间,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一旁的李慧娟和苏可夏,也听得目瞪口呆。
她们无法想象,那个在女儿口中轻描淡写带过的“朋友”,竟然是这样一个厉害的、堪称传奇的人物!
“姐,你说的……都是真的?”苏可夏忍不住小声问道,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。
客厅里,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苏建民心中的那堵偏见之墙,被这些惊人的事实,砸开了一道裂缝。但他依旧不愿,也不能承认自己错了。他皱着眉,从另一个角度,找到了新的攻击点:
“就算……就算他有点种地的歪才,那又怎么样?说到底,他不还是个农民?他家庭什么成分?父母是干什么的?这些你都了解吗?青禾,过日子,不是光靠那点虚名就行的!”
在他看来,一个人的出身,决定了他的一切。
这致命的一问,再次将苏青禾逼到了墙角。
然而,这一次,苏青禾的脸上,却没有了刚才的急切和慌乱。
她缓缓地,挺直了脊梁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骄傲的光芒。
她看着自己的父亲,一字一句,清晰而又郑重地说道:
“爸,你说他成分不好,没前途是吧?”
“那我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“他叫秦振舒。他的父亲,叫秦沐,是一名战斗英雄,是为了保家卫国,在战场上壮烈牺牲的——烈士!”
“他,是烈士的后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