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是忍不住了,走到秦振舒面前,用他那带着浓重乡音的口吻,教训道:
“秦组长,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老话说‘瑞雪兆丰年’,这地,就得让它接着地气,让冬天的雪把它盖严实了,开春雪水一化,那墒情才好哩!你现在给它盖上这么一层烂草,风一吹就跑了不说,还把雪都挡在了外面,这不是白白浪费功夫嘛!”
他身后的几个老农也连连点头附和。
“是哩是哩,这地哪有盖被子的道理?”
“多此一举,瞎折腾!”
面对这些善意但固执的质疑,秦振舒没有急着反驳。
他笑了笑,从地上捡起两块土疙瘩,一块是从覆盖了秸秆的地里拿的,一块是从旁边裸露的地里拿的。
他将两块土疙瘩分别递到李老栓和他身边一个老农的手里,说道:“李大爷,王大爷,你们用手捏捏看,感觉一下,有什么不一样?”
李老栓将信将疑地接过土疙瘩,入手的一瞬间,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,就微微变了颜色。
盖了“被子”的那块土,摸上去是温润的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,而且很松软,稍微一用力,就捏成了粉末。
而那块裸露的土,则冰冷刺骨,硬得像块石头。
对比,是如此的鲜明!
秦振舒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:“李大爷,这层秸秆,就是一层保温保湿层。它能减少土地水分的蒸发,还能给土壤保温,让咱们铺下去的肥料,在整个冬天里,都能在一个相对恒定的温度下,缓慢地分解,把肥力一点点地渗透进土壤深处。这叫‘冬养’,也叫‘闷养’。等开春咱们再把这层秸秆翻进地里,它本身也是最好的有机肥。一举三得。”
李老栓和他身后的老农们,捏着那两块温度和质地截然不同的土疙瘩,一个个都张大了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道理他们听得半懂不懂,但手里这实实在在的触感,却让他们无法反驳。
他们看着秦振舒,眼神里,除了敬畏,又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信服。
这个年轻人,脑子里装的东西,真是他们想都想不到的。
……
与向阳大队这边热火朝天、日新月异的景象截然相反,一河之隔的红旗大队,则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氛围之中。
赵铁柱,自从在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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