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汤喝!”
他料定刘楠拉不下这个脸,语气里充满了刻薄。
随即,他像是要找回一点尊严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,对身边三人说道:
“等着瞧!姓秦的好日子到头了!赶山队那个名额,迟早得是我的!等我上了山,要啥野味打不到?比这腥臊的狼肉强百倍!”
一旁同样沉默啃着红薯的宋怀恩,闻言只是默默咀嚼着,眼神更深沉了几分。
事情已经无法挽回,认栽是唯一的出路。
但周扬这番话,却让宋怀恩心头警铃大作。
这人太狂,也太蠢了。
下乡当了知青,好歹都念过书,没几个真傻的,像周扬这样看不清形势还口出狂言的,实在少见。
宋怀恩心里清楚,再跟着周扬一条道走到黑,绝不会有好果子吃。
此刻的知青点,气氛泾渭分明。
一边是围着肉盆热火朝天、笑语喧哗的群体,暖意融融;另一边是缩在角落,啃着冷硬食物,眼神里交织着愤恨与艳羡的四人组,寒意森森。
李向东冷眼旁观着周扬那桌的动静,尤其是周扬那怨毒的眼神和不甘的嘀咕。
他眼神一沉,是时候再敲打敲打他们了。
他缓缓踱步,再次来到周扬四人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压迫的阴影。
“想明白了没有?知道错哪儿了吗?”
李向东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,“现在说清楚,晚上还能捞点汤底暖暖身子。”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。
这时,宋怀恩放下舔得干干净净、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粗陶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然后“霍”地站了起来,声音清晰而平稳:
“报告!我知道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