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。
短短一句问话,杀机暗藏、忌惮尽显。
楚辞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敛去眼底所有波澜,面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镇定,语气平稳无波,不慌不忙反问:“太后所指的,是什么?民女愚昧,听不懂圣意。”她刻意示弱、故作懵懂,以退为进,绝不主动接话、绝不暴露底牌,静静等待对方摊牌,伺机捕捉更多破绽。太后看着她少年老成、滴水不漏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与忌惮。她阅人无数、掌控人心半生,最清楚这般看似温顺的隐忍,最是难对付。眼前这女子,继承了楚芸娘的聪慧坚韧,又历经牢狱生死打磨,远比当年的楚芸娘更难拿捏。若是贸然施压逼问,只会让她愈发戒备、不露分毫破绽。
她似早已看透楚辞所有心思,知晓这女子看似沉静温顺,实则心智坚韧、城府极深,绝非三言两语便能震慑拿捏。漫长的静默再度蔓延,殿内檀香沉沉,凝滞的空气裹挟着层层杀机,压迫得人几乎窒息。慈宁宫独处一室,无宫人作证、无外人窥探、无律法约束,是深宫最隐秘的囚笼,也是至尊最安全的审判场。在这里,她可以抹平一切痕迹,遮掩所有秘辛。
太后不再迂回试探,耐心耗尽,也不再刻意维持温和长辈的伪装。她目光沉沉,死死锁定楚辞,眼神通透冰冷、藏尽半生阴私,不再遮掩任何底牌,以一种上位者碾压式的从容,缓缓撕开尘封十五年的血色真相。她深谙此刻主动权尽在己手,与其无尽试探,不如亲手击碎对方所有侥幸,逼她彻底现形:她语速极慢,字字清晰,落于死寂大殿,带着宣判般的冷酷笃定:“你娘当年,验过一具尸体。”“本宫的女儿。”短短两句话,彻底撕开十五年深宫伪装,将最禁忌、最血腥、最隐秘的宫闱旧事,赤裸裸摊开在阳光之下。一语落地,满殿寒意肆虐。
楚辞浑身一震,背脊瞬间窜起刺骨寒意,心底最后一丝自我宽慰的侥幸彻底碎裂。昨夜与顾淮的所有推演、所有猜测、所有疑点,在此刻尽数被亲口证实,分毫不差。昨夜所有的推演、所有的猜测、所有的疑点,在此刻尽数被证实,没有半分偏差。楚芸娘的死,从来不是朝堂冤案,不是权臣构陷。她是宫中唯一敢、也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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