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。在她脚步停顿、气息微变的瞬间,原本目视前方、一动不动的魏虎,眼眸骤然一凛,凌厉的视线瞬间横扫而来,精准锁死她的身影。那目光冷硬、多疑、带着久经权谋的审视与狠戾,如同刀锋刮过皮肉,冰冷刺骨。仅仅一个对视,楚辞便清晰感知到他周身紧绷的戒备,如同拉满的长弓,但凡她有半分异动,便会即刻蓄力反击。
楚辞神色未变,眼底依旧是一派平淡漠然,没有试探、没有窥探、没有急切,如同只是恰巧走到此处,无意驻足。她静静立在他身侧,沉默数息,压低声线,气息压得极低,以最松弛的囚徒闲聊姿态,轻缓开口,语气平淡得毫无攻击性,却精准落向他紧绷的神经:“整日站在这里绷着,不累吗?”语调平缓轻柔,不带半点攻击性,没有打探、没有探寻,仿佛只是绝境囚徒之间随口的寒暄,寻常至极。可回应她的,是彻骨的冷漠与无视。
魏虎眸光沉沉,冷冷睨了她一眼,随即迅速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高墙天际,周身气场愈发冷硬紧绷,半点不为所动。自始至终,未发一言,未露半分神色,彻底将她隔绝在外。他的警惕,早已刻入骨髓。身处死牢,四面皆敌,任何人的靠近、任何形式的搭话,在他眼中,皆是试探、陷阱、阴谋。寻常人遇此冷遇,只会知难而退、彻底放弃。但楚辞没有。她早已料到会是这般结果。魏虎若是轻易能被攀谈、能被撬动,便不会让朝堂百官、刑狱老手束手无策,更不会被魏忠视作核心亲信、执掌绝密多年。她依旧神色平淡,不恼不躁,甚至没有再转头看他,目光同样落在高墙之外狭小的天际线上,姿态松弛,毫无破绽。
片刻静默后,她再度出声,嗓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,没有半分打探的刻意,却字字戳穿真相,直抵他心底最隐秘的不甘:“我听说,你是无故入狱,无诏不审、无令不判。”“你义父把你关在这里,对外不闻不问,对内闭口不提。旁人都道你是犯了重罪,唯有你自己清楚,你是替人背了黑锅。”一句话,精准撕开所有伪装。魏虎周身紧绷的脊背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这细微的异动极其隐晦,若非楚辞全程凝神观察,绝无可能察觉。他依旧目视前方,面无表情,眼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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