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底尽数惶惶不安。谁都清楚,今日之事绝非结束,而是一场滔天祸事的开端。
顾淮立在原地,目送禁军尽数退去,周身紧绷的脊背未曾松懈半分。直到最后一丝铁甲声响彻底消散,他眼底的冷硬才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疲惫与凝重。他没有片刻停歇,即刻转身,快步折向后院柴房。柴房木门被轻轻推开,昏暗的光线倾泻而出。楚辞依旧蜷缩在柴垛深处,身形单薄紧绷,鬓发微乱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惧与滚烫的动容。方才门外的每一句对峙、每一次博弈,她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她清清楚楚听见,他为了护她,当众赌上头颅、舍弃前程,以一己之身扛下所有皇权重压。见顾淮走入,她猛地抬头,眼底的水雾瞬间翻涌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:“他们走了?”“暂时退了。”顾淮快步上前,伸手轻轻扶她起身,掌心温热沉稳,语气急促却稳妥,“但四周全是眼线,大理寺已然成了囚笼,你一刻都不能再留在这里。”
此刻天色入夜,夜色浓稠如墨,刚好是绝佳的转移时机。
顾淮行事素来缜密,早在禁军围寺对峙、死局初现之时,便早已暗中布局退路。他蛰伏数年、亲手培养的一批暗探,皆是身手卓绝、擅长隐匿追踪的死士,专属大理寺密令,从不外露,连朝堂众人都无从知晓。城外那处隐秘据点更是他早年安置的避险之地,偏僻无人、隐秘至极,是他藏了多年的底牌,从未轻易动用,如今为了护楚辞周全,只得尽数启用。他不动声色抬手,对着暗处比出一道极淡的密令手势,没有声响,没有异动,是暗探专属的无声讯号。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数道黑影便借着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落至后院高墙之外,身法轻盈如雀,落地无声,连院中草叶都未曾晃动半分。
今夜夜色浓稠如墨,乌云蔽月,连星光都尽数隐匿,恰好是绝佳的潜行掩护。街巷死寂,唯有晚风簌簌刮过檐角,掩盖所有细碎动静。大理寺内外层层皆是禁军眼线,屋顶、巷口、围墙死角,无一遗漏,但凡有半分异动,即刻便会被察觉。几名暗探身着贴身黑衣,裹紧身形,脸上蒙着深色面巾,只露一双锐利沉静的眼眸。一人率先翻上高墙,伏于檐角暗处,俯身扫视整条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