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贬戍,莫名其妙离开京城,不到半年就传来死讯,死得不明不白,连尸骨都没能找回,只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家书,字里行间,全是隐晦的警告。”
楚辞心口猛地一缩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怔怔地看着顾淮,看着他那张一贯清冷无波、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波动的侧脸,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晰的沉郁、痛苦与不甘。原来这个永远冷静、永远锐利、永远不动声色的大理寺卿,也有这样不能示人的伤口,也有这样刻骨铭心的执念,也和她一样,在黑暗里挣扎了十五年。“朝廷对外说,他是病逝。”顾淮的声音更冷了几分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凉的自嘲,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,“可我知道,不是。”“他身体一向康健,常年习武,连风寒都极少染上,怎么会突然病逝?更何况,被贬戍的文书上,没有缘由,没有罪名,没有任何官员敢出面解释,甚至没有人敢提及他的名字。一切都太蹊跷,太干净,干净得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,像是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。”
他缓缓转回头,目光重新落在楚辞脸上,这一次,没有审视,没有探究,没有试探,只有一片坦诚,一片同病相怜的共鸣,像是两个孤独的灵魂,终于在黑暗里找到了彼此的踪迹。“我入大理寺,一步步走到今天,从小小的主事,做到大理寺卿,不是为了权势,不是为了名利,为的就是查清十五年前的旧案。为的就是找出,我父亲到底因何而死,因何而被贬,因何而落得一个尸骨无存、身败名裂的下场。”“而这些年,我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线索,所有的蛛丝马迹,都指向同一件事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而有力。“当年御医院那桩牵涉医女、牵涉秘药、牵涉宫闱隐情的旧案。”“你母亲,楚芸娘,是当年那桩案子里,最后一个知情的医女。也是当年,唯一有可能留下线索的人。”
楚辞浑身一颤,积压了十五年的委屈、不甘、痛苦与思念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粗糙的衣料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崩溃出声,可肩膀的颤抖,却暴露了她所有的情绪。原来不是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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