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不似在外的疯狂。大抵是有意在江榆面前营造自己还是过往的那副模样,多了几分的文静内敛,对江榆隐秘的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。
江榆拢了拢身上的毯子,上头有一股很好闻的白花的香味。
她又重新审视自己周边的一切事物。不远处的柜架上摆着她爱喝的可可粉,眼镜盒置于书桌上,旁边摆着一个雕刻精致的白瓷杯。然后是床头柜上,放着一本她之前未看完的书,但这本的塑封还没开。江榆将所有细节都一一打量后,朝着秋林泛起了一抹苦笑,“也真不知道,你们是太了解我,还是太不了解我了。”
所有的一切,都像是在等着她的到来一般。
而这也证明,她这几年基本都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,从不曾真正逃离……真是让人害怕得泛起鸡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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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句话,秋林下意识地去看向江榆的眼睛,那双黑得深沉的眼睛里,有无奈,有自嘲,还有他最为厌恶的疏离。他曾经觉得,即便他们都活在泥潭里,但他们创造出了自己的神明,而他们彼此都是相互的救赎与羁绊,他们这些人,将永不分离。可江榆,似乎从不认同这一点。
她向往的,是白雪皑皑之外的一片天地。
明明,人间即是地狱,人心最为肮脏,可为什么,她要舍弃他们呢?
明明,他们都是一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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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江榆离开之时,他也是在场的。即便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手,但却默认了其他人的行动。在那一天,秋林心里的不安一点都比其他人少,但那不安的原因却是截然不同的。他们担心的,是会暴露在阳光底下,让他们这群魑魅魍魉灰飞烟灭。
但秋林,却是怕会失去她。
那不是爱情,是依恋和占有欲。
他冷眼旁观着半跪于人群之中的江榆,满身的鲜血淋漓,面色苍白如纸,可那一双眼睛依然闪着光亮,就像是一粒火种,蕴含着生生不息的能量。他开始害怕这所有的一切都会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。在玛门的默认之下,沙利叶今日的死亡似乎已经一锤定音。
不……应该是从她逃走的那一刻,她的命运已经注定。
但在凌乱的枪响之下,江榆还是被救走了。
原来她一直撑着身子,就是知道有人会来接应她啊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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