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些人的噩梦是什么?大概就是活得身不由己。他们就像是站在生命的界限之外,平淡甚至是冷漠地去接受生命的消逝。他们立在一线之外,看着原本鲜活的生命变得冰冷苍白,就连着他们这些默不作声的人,原本热血跳动的心脏也变得冰凉。
数万年以来,无数的事例、试验,都证明了人这样的物种,最是残忍薄情。就比如他们,死亡见得多了,便会变得麻木无知。
江榆原本也是这样。不过她与那些人不同的是,她的心里存了一道光,以至于黑暗未将她完全吞没,也让她有勇气再一次踏进光明之地。也或许,从心底里,江榆怕脏,怕粘稠的鲜血沾染干净的鞋底。她能做到漠视,做到默不作声,可是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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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淼舟在江榆话音落下之时便抬眼看着她,那双褐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不解、困惑、考量等种种情绪。江榆并不出声,任由他随意打量。过了好一会儿,宁淼舟才开口说话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?”问完这两句话之后,宁淼舟不由扯了一抹笑,大抵是觉得自己问得这两句话有些愚蠢。
江榆都将那些东西摆在他面前了,那便有了最大的说服力,自己再说这些,倒显得他并不怎么自信了。
但江榆倒是轻耸了一下肩,随后漫不经心地应答道:“你除了相信我,你还能相信别人吗?只有我,才是那个逃脱的人,不是吗?”
看到江榆嘴角的笑,宁淼舟不由嗤笑了一声,说:“逃脱?你真以为自己逃了?”男人冷呵了一声,似是嗤之以鼻地说道:“你要是真逃了,我就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。”
江榆摇了摇头,嘴角的那抹笑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弧度:“你的出现,确实是意外。但是,如果我没有逃,那么他也不会追过来了,对吧?”江榆同宁淼舟打着哑谜,但是男人却很快明白了江榆的意思,神情泰然自若地说:“你知道玛门来了……你在查广益……而且,你在找人。”前面的话语不过是试探,但是最后一句,确实被宁淼舟笃定地说出来的。
这里是广益医院,到处都有眼睛。就像是江榆察觉到的这家医院的底细一般……他们,无时无刻不再注意该注意的人的动向。就在十几分钟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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