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权贵双手烦躁地揉搓着头发,那一双铜铃般突出的眼因焦虑而布满血丝。在容戈的步步紧逼之下,他开始回忆那一段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。冯权贵总在自我催眠,那不过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,他既然已经醒了,就与他无甚关系。
可眼前的两个人,找到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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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,他便走出了出租房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运动衫。小卖部的生意寡淡,清晨更是少有人来。他跟老板请了两个小时的假,便乘坐着公交车去往市中心。清晨的公交车依然拥挤,狭窄的车厢连挪动一步都是困难的。他的呼吸之间都是菜包、肉包、饭团等混杂在一起的味道。
幸而他现在是个跛子,第二站时,有个年轻人给他让了个座位。
即便是市中心,七点不到的时候也是一片冷冷清清。全市的交通似乎是在第一声轿车的鸣笛声后才彻底苏醒过来。当一缕阳光被厚厚的云层所遮盖,冯权贵四下张望,确定无人时才潜进了大楼。
开业三个多月的大楼内部还隐约带着一些油漆味,但男人像是没有闻见一般。他干得就是这样的活,没日没夜地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,早已习惯了这点子味道。冯权贵记得,那许老板让他们用深色的油漆将墙面粉刷了一边,然后贴上了斑驳的痕迹。这样,即便是以后换了密室的主题,也不过是再换一下摆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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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权贵通过消防通道直径走上了教堂那一层——办公室那一层的门锁了起来,所以他准备从上绕下。他想,许老板是不会记得锁上另外一扇门的。
冯权贵正想离开,恍然看见那个巨大的十字架。男人站立在十字架的面前,啐了一口,满脸不屑。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十字架,他才会摔伤腿,才会丢了这份工作。
冯权贵呆了不过两分钟,便从另外一扇暗门通到了楼下。果然——这扇门并没有锁上。冯权贵不过轻轻一推,那木制的门便“吱嘎”地往旁开启。
许老板办公室的门也是老旧的锁。他们背地里都说他抠门,是个铁公鸡,连门都选得是这种老式铁门。
但冯权贵现在却无比庆幸这老板的抠门。这种老式锁,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根铁丝便能解决的事情。不过两秒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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