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器打碎,重新拼凑之后,抹不去的裂纹。
江榆的手,轻轻抚上背上那一道最长的疤痕。皮开肉绽的痛苦,仿佛萦绕在她的脑海之中。每当她抚摸到背上的那一块一块不平整的皮肤之时,那段黑暗的时光,仿佛近在眼前,挥之不去。
江榆愤然地朝着水淋淋的白墙上砸了一拳,骨节之处泛起了红丝。
女人顶着花洒,温热的水流从上而下,冲刷着全身每一个毛孔。江榆仰起头,任由流水从她面上流过,仿佛这般,她便能将自己那颗浸泡在黑暗里的心,洗涤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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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大约半个小时,江榆穿着睡袍出来。头发还未吹干,湿漉漉地散着。
“叮咚。”门铃响起,“您好,客房服务。您点的意氏特色牛排到了。”江榆一边搓着头发,一边走过去开门。
开门时,那名侍者刻意低下了头,江榆狐疑地瞧了他一眼。可那男人见江榆开门便匆匆离去,连面都不曾让江榆瞧见。
第一次见到把餐车房门口就走的服务生。江榆冷冷地目视着男人离开的背影,又瞧着面前的这份牛排,心中冷笑道:真是装都不会装得像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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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榆将餐车推进了房间,打开了餐盘的盖子。果然,里面哪里是什么牛排,分明是一张血淋淋的恐吓信。
江榆没动那封信,先是十分淡定地拍了张图发给了此刻活在觥筹交错间的柳淮南。没等柳淮南给她回消息,江榆便又将图发给了这个时候应还留在警局的容戈。
江榆想得很简单,就是把一切摊在阳光下,然后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做自食其果。
等了大约一分钟,容戈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未等江榆开口,那头的容戈抢先开口说话。男人的声音似乎裹着冷冽的寒风,冷硬、刮得人生疼。
江榆坐在电视柜上,甩着浴袍的带子,漫不经心地说着:“恐吓信啊,没看懂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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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江榆这般不上心,容戈气不打一处来。他此刻从办公室走了出来,扔下了里面一众的同事出来打电话,听到的却是江榆自己都无所谓的话。容戈顿时心火上头,朝着那头没好气道:“你搞没搞清楚情况?知道是恐吓信你还那么不在意,自己不当回事,你还指望我给你当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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