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,你妈他们,咋到现在还没来?按理说这个点早该进门了。”他忽然想起妹妹怎么还没到,向王小丫问了一声。
“我出门的时候跟妈说了,我先往舅家走,他们收拾收拾再过来。这雪天路不好走,估计也快到了。”王小丫急忙回应。
张建国听了,只是点了点头,脸上没多少表情。
上了年纪的人,大多不喜欢过生日。
过一次生日就少一年光景,谁不想多留几年年轻日子?
要不是前阵子郑湘云总劝他,说他这年纪该热闹热闹,再加上秋收后家里还剩了点余粮,能凑出顿像样的饭,他压根不想办这个寿宴。
按老家的老规矩,过寿得“过九不过整”,而他今年刚好59岁。
没等多久,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张建国一听便知道是公社同事。
供销社的老周,扛着一捆用麻绳捆好的粉条,粉条外面裹着油纸,怕被雪打湿;
接着是信用社的小赵,手里拎着个蓝布包,里面裹着两斤红糖,是他特意从供销社匀出来的;
搞宣传的小李、当卫生员的王大夫、做统计的刘会计、管保卫的老吴、民兵指导员老郑也跟着来了。
一个个都裹着厚棉袄,棉鞋上沾着雪沫子,裤脚也被雪打湿了,一进门就跺着脚往屋里走。
算来算去,就差公社主任和农技员老陈没到。
公社主任去镇上开会去了,估计来不了。
老陈去邻村指导冬小麦防冻,说不定是被雪堵在了半路上,一时半会儿估计也过不来。
“快进屋快进屋,外头冷得很,赶紧来烤烤火!”张建国赶紧起身,往灶房旁边的煤炉里添了两块煤球。
那煤球是去年冬天存的,黑黢黢的带着蜂窝眼,平日里舍不得烧,只有来客的时候才点上一会儿。
好在向阳村地处蓉省,离煤矿不算远,托人拉煤比南边的村子方便些,换了别的地方,冬天能烧上晒干的玉米芯就不错了,哪能用上煤球。
张建国刚把煤炉的风门调大,让火苗烧得更旺些,院门外就传来了大嗓门:
“建国老哥,祝你福寿安康啊!”
抬头一看,是公社的李富贵,穿着件新做的灰布棉袄,手里拎着个纸包,身后还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脸上带着点拘谨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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