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妹妹还这么年轻，可不能瞎啊！”
他拉着大夫求情，仅有的一只手像钳子一样攥住大夫的手腕，大夫挣不脱，不耐烦道：“你跟我说这些没用，我这就能治个头疼脑热，谁拉肚子崴脚什么的，能送到我这，你妹妹眼睛这样，我看不出是什么毛病，没法开药，不想瞎就去医院。”
大夫说完就不理他们，继续收拾药架子。
李大哥赶紧带着李小兰去镇上，与慌张的李大哥相比，李小兰淡定极了，仿佛受伤的人不是她。
伤到了眼睛而已，有什么好着急的，最严重的后果不过是瞎了。
只剩下一只眼睛，能少看不少污糟事，挺好的。
来到医院，李大哥挂号缴费，和李小兰一起进医生办公室，提心吊胆看医生做检查，生怕医生说一句这眼睛瞎了。
万幸的是，只是结膜充血，不算大毛病，吃点药消消炎，过几天就好了。
李母拿的五块钱被花干净，李大哥拿着眼药水和口服药，带着李小兰回家。
一连几天，李家都处在压抑的气氛中，家里只有两种声音，不是李大嫂喊人吃饭，就是李母咒骂儿媳妇。
李父和李大哥彻底安静下来，饭桌上父子俩相对而坐，同款愁眉苦脸。
李小兰不耐烦看他们演出来的愧疚，端着饭回房间吃。
休养几天，李小兰的眼睛终于好了，她从柜子后面的墙缝里，把攒的私房钱拿出来，放到里衣兜里，并用针线缝好。
她不想管其他人和事，只想离开这个牢笼一样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