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黎瑟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杯,忍不住鼻子一酸。
她慢慢伸手接过来,两手捧着水杯,垂着眼小口喝着。
喝了几口,黎瑟转身将水杯放在床边柜上。
先前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,她有些疲惫,重新躺回床上。
柏成聿看着她精神恹恹的样子,默默捏紧了手指。
他也关了灯躺下,将黎瑟重新捞过去抱紧。
黑暗中,黎瑟安静地闭着眼睛,指尖拂过那条强劲有力的手臂,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。
而柏成聿在黑暗中睁着的眼睛,盛满了慌乱。
他伸手抓住黎瑟的手腕,仿佛害怕她会消失不见,唯有紧紧抓住,才能稍稍安心。
“如果我像之前那样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或者再也回不来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柏成聿喉结滚动,声音发哑:“只要我不离开你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?到底哪里出了问题,我们可以去解决。”
黎瑟缓缓转过身,同他面对面躺着:“我会努力的,我只是害怕万一有那么一天,你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?”
她一字一句,说得缓慢又郑重:“无论我们是否分开,因为什么原因分开,你都要好好活下去。按时吃饭,别总熬夜加班,天冷记得添衣,替老天替我替社会照顾好你自己。”
“不用惦记我,也别再找我。把家里关于我的东西都收起来,慢慢忘了我,找一个能长久陪在你身边、不用你费心迁就的人。”
柏成聿的身体越来越僵,他觉得黎瑟像在交代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