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湿的毛巾递给了柏成聿。
两分钟后,他从车里走出来。
柏成聿指了指他的前胸,示意他的扣子扣错位了。
柏崇山低头看了眼,又打开两颗错位的扣子,重新扣好。
“今天谢谢你们俩了。”他看着黎瑟说。
黎瑟微微一笑,没有接话。
柏成聿更没有。
他甚至觉得讽刺,嘴角浮起一丝冷嘲,父子之间还要说谢谢。
柏崇山叹了口气,转身往自己的座驾走去。
“爸爸。”
柏成聿突然出声叫住柏崇山前行的脚步,柏崇山立刻转过身看着他。
柏成聿不再靠着车身,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手里还攥着湿毛巾,常年沉郁的眸底,此时一片平和:“我不想回柏家,不是因为恨您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柏崇山露出微笑,一如既往沉稳的声音里似乎起了微小的涟漪,“你从小善良,即使心里在怪我和你妈妈,也从不忍心恨我们。”
他的儿子只是在用冷漠保护自己的脆弱和痛苦,断绝往来不是父子情分已尽,而是善意成全。
成全柏成砚,成全父亲在他心目中最初的样子。
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呢。
这天,黎瑟在父母家胃口大开,纪敏做的饭,味道确实美味。
而柏成聿中途有事,被叫去了公司。
她一边吃着,为柏成聿没能吃上如此美味的饭菜而遗憾。
黎瑟叹气,也不知道柏成聿忙完了没有,哪天有时间一定再带他过来吃一次。
正大快朵颐呢,餐碟旁的手机开始振动。
黎瑟放下筷子,抽了纸巾擦了下手指,侧过身体接通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