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摸他的扎着针的手,针管里是暗红色的液体。
失血过多的他,往日白皙的脸色,此刻蜡黄。
他睫毛安静地垂着,很像睡美人,即使在麻醉的作用下,眉心依旧微微拧着,应该很难受吧。
黎瑟心痛如绞。
她颤抖着手指,轻轻抚平他的眉心。
柏成聿,你傻不傻啊。
为什么不懂得爱自己呢?
我不是跟你说过,不准再喝酒吗?
黎瑟靠着他瘦削的脸颊,最近没注意看,他好像又瘦了。
五官愈发深邃。
病房里安静地落针可闻。
林助理去帮忙办理住院手续了,回来站在病床前盯着柏成聿看了会儿,红着眼圈移开眼睛。
“林助理,你先回去吧,我在这守着就行。”黎瑟说。
“好,明天我再过来。”林助理转身走出病房。
安静的病房内。
柏成聿一直闭着眼睛,没见醒来的迹象。
黎瑟站起身,盯着暗红色的血袋看了会儿,忽然头晕目眩,浑身冒冷汗,两腿软得像面条,整个人开始往下坠。
她不知道怎么回事,反应迅速地移开视线。
半晌后,黎瑟才慢慢缓过来。
晕血了。
黎瑟下意识地想到晕血症,她以前不晕血的。
是柏成聿胃出血,导致她应激障碍,才会晕血的。
半夜,柏成聿不知做了什么梦,眼泪顺着眼角滚滚落下。
他含糊地念了几声:“阿黎、不要走……不要离开我。”
“柏成聿,醒醒!”黎瑟唤他,“别怕,我在呢,是梦。”
柏成聿缓缓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