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在床上躺了五六天,刘光天才缓过劲儿来。昨天早上,他吃完自己那份棒子面窝头,悄悄揣上张二河给的那包烟,忍着身上还未散尽的酸痛,慢慢地挪出了门。
好不容易找到他那伙平日胡混的“朋友”,刘光天掏出那包烟,带着点炫耀,一人散了一根。
旁边一个外号“二狗子”的立刻凑上来,眼睛放光:“哎呦,光天,你最近这是上哪去了?都弄上整包烟了!再给我来一根呗?”
“不行不行,”刘光天把烟盒揣回兜里,“一人一根,没了。”
“就是,二狗子你咋这么不要脸呢?光天够意思了,你还使劲薅。”旁边有人帮腔。
那人转过头,又问刘光天:“光天,你这两天上哪发财了?好几天没见你。”
“没……没发财,”刘光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“就是……家里有点事,忙活了几天。”
“哦,我们还以为你也找到工作了呢。”那人随口道。
刘光天敏锐地听出了话里的意思:“‘也’?你是说……有人找到工作了?谁呀?”
“就黄大牙,还有袁辉。”
“黄大牙?袁辉?”刘光天更吃惊了。黄大牙他知道,家里比他还穷,经常蹭吃蹭喝的主。“他们怎么能找到工作?”
“嗨,黄大牙那小子走了狗屎运!”那人来了兴致,“去城外挖野菜,碰巧撞见个鬼鬼祟祟的特务,他机灵,偷偷跑去报告了公安。结果,公安给了嘉奖,街道办直接出面,把他安排进化肥厂后厨了,听说还是正式工!”
“那……袁辉呢?”
“袁辉?那小子是个狠人!”旁边另一人插嘴,语气里带着点佩服,“他偷了家里的钱,私下买了个工位。虽说被家里发现打了个半死,可工位已经到手,钱也花了,家里还能咋办?最后只好捏着鼻子认了,让他去上班了。”
“啧啧,胆子是真大……还知道家里钱藏哪儿。换我,我可不敢。”有人感叹。
这话说完,几个人又扯起别的闲篇。可刘光天却听得心“砰砰”直跳,后面他们说什么,几乎都没听进去。
偷家里的钱,买个工位?
这事他们不敢,可他敢啊!
大不了,就是再挨顿打。可挨打在刘家,不早就是家常便饭了吗?只要有了工位,成了工人,按月拿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