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心里忍不住念叨,他只道陆随是个废寝忘食的破案迷,想不到又来一个,都掉进坑底了还惦记着案子呢。
随着陆一轻快而迅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周围又恢复了本该有的宁静。
两人静默了许久。
月光吝啬的透过网眼照了下来,光影像星光点点落下。
陆随的状态也比先前好了许多,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。
卫清酒双手抱膝坐在角落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陆随,恰好陆随轻轻睁开了眼睛,正对上卫清酒的视线。
“大人,你,你没事了。”
卫清酒不知道为何,竟有些不敢直视陆随的双眼。
陆随却是从容地答她:“没什么大碍了,陆一给的药是从前宫里的医官开的,多少是有点效用。”
卫清酒嗯了一声,把头埋了下去。
她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。
以陆随的脾气,自己的弱点被下属发现了——
他会不好意思吗?会气急败坏吗?
会杀人灭口吧?
毕竟晕血症是个常见病并不丢人,可大理寺少卿有晕血症,着实有些丢人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,本官会不会杀你灭口?”
陆随冷不丁开口,卫清酒思绪一顿,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没想到陆随不怒反笑:“你放心,暂时还不会。”
其实假如没有这一次的变故,陆随迟早也是会告诉卫清酒自己有晕血症的。
陆随年幼时,正逢身为护国大将军的父亲战死沙场,无意中撞见下人将父亲浸满血液的战甲带回,受了惊吓后得了一场大病,自此便染上了晕血症,再见不得血了。
跟在陆随身边的近侍,身上基本都配有镇定心神的药剂,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突发状况。
卫清酒看了看手中的瓷瓶,仔细着把剩下的药收好。
“怪不得大人才智过人,却对断狱之术一无所知。”
所以他才千里迢迢赶来,救她于水火。
陆随多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:
“京中能入我陆某眼的仵作并不多,若非走投无路,没有良家愿意干—死人的活计。若是我陆随自己能断,何以至此。”
卫清酒自然知道,自小她就好奇,为什么明明仵作一职看似神通大,却是个让人不太看得起的,就连养父带她勘验尸体时,也经常会被母亲骂得狗血淋头。
只是她不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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