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冬上了茶,周寂接过,抿了一口,“是你们自己觉得阿筠年纪小,又是个姑娘家,所以觉得她寻常。”
“可你们忘了一点,先生能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做,她就不会是寻常人。”
“最重要的事?”陈如平忙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师嫂独自回南阳郡,又在南阳郡病逝,这期间,只有阿筠陪着。”周寂没有提到宋颐安。
陈如平也没想到,唏嘘不已:“阿筠也太可怜了,师兄早年病逝,没过几年,师嫂也病逝了。”
“那时候她在南阳郡,不知道多痛苦无助。”
“没有父母的孩子,太可怜了。”
周寂突然冷笑:“是啊,该死的不死,不该死的反倒早早死了。”
陈如平知道他说的是他父亲周秉衡。
陈如平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告诉周寂:“昨日有人向圣上上书,说你罔顾礼法和人伦,想娶阿筠,实在不堪为先生的学生。”
“听说周大司农也上了意思差不多的奏疏,和那些人一样,请圣上严惩你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圣上发还回尚书台,还说了,以后这样的奏疏不用呈到御前。”
“周师弟,不是因为你我同窗,我才觉得周大司农对你不公。”
“莫说你没错,当年你生母……”陈如平觑着周寂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也是受委屈的。”
“周大司农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们母子身上,也未免太过分。”
周寂冷笑,“他自然要推到我和我母亲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