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下旨后,周大司农就和我决裂了,宣称我不再是他儿子。”
周寂冷笑,“周大司农觉得我是他的耻辱,我也觉得他是我的耻辱。”
“决裂了正好!”
姜猗筠突然问道:“那些劝说你去求圣上下旨,让卫夫人做妾的人,该不会是周家人指使的吧。”
周寂向她转过头,眼眸笑得晶亮,“阿筠果真是水晶心肝。”
他伸手过来扶着姜猗筠起身,两人走到火盆边,朔风和凛冬将纸钱元宝递给他们。
姜猗筠和周寂蹲在火盆边,往火盆里烧纸钱元宝,听着他说话。
“我令录尚书事后,周家的人曾托人求我,让我给周大司农的儿子谋一份好差事,我没有答应。”
“没过多久,就有人跟我说了这些话。”
“我让韩冽去帮我查,这些话果然是周家的人让人传给我的。”
“他们以为给我母亲一个妾室之位,我就会对周家感恩戴德,就会扶持周家的人。”
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。”
“我既有了本事,能让我母亲做夫人,又何须再做妾室被那周夫人羞辱。”
“周家污糟不堪,他们的族谱和祠堂,我不稀罕。”
姜猗筠想起那日听到周夫人说的那些话,点头道:“我以前就偶尔听说,你说的那些人,确实非君子。”
烧完纸钱和元宝,周寂对着牌位说:“母亲,等我和阿筠成亲了,再带她来给您烧香。”
姜猗筠站在门边等他,他过来时,她小声道:“我祖父在此给故人立了牌位,我想去给故人上炷香。”
周寂道:“好,我们一起过去。”
姜猗筠踌躇,有些尴尬,“我只知道供奉在长生观,具体在哪里还不知道,我去问问观主。”
周寂笑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携着她的手,将她带到主殿救苦殿。
姜猗筠站在大殿前,望着里面的太乙救苦天尊神像,不可置信,“供奉在这里?”
供桌上只有香烛,瓜果点心,茶水,两个花瓶放着梅花,旁边的几案还堆放着许多纸钱元宝,画好的符纸。
但没有牌位。
周寂道:“是,就是在这里。”
“但你不会看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