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嬷嬷去看了两次,还送了一碗羹汤。”
“可这些,都不如长公主日日在佛前为五皇子祝祷诚心啊!”
嘉宁冷哼:“圣上是踩着世家才爬上皇位,他们岂会对世家真心?”
“卢昭仪的五皇子,若不是那时恰逢时局紧张,卢夫人以生病的借口接回卢昭仪,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,还不得而知。”
“卢昭仪和她身后的卢家,应该时时谨记,在太后和皇后的照拂下,五皇子注定要活得艰难。”
嘉宁对着菱花镜,手指抚过眉眼。
她眉眼不是那种绝色明艳的美,但她一笑起来,眉眼就平添温婉的秀色,让人见之怜惜。
她很小的时候,母亲就告诉她,这宫里的人,都是戴着面具的,得找到适合自己的面具,日夜戴着,直到面具和自己融为一体,才能活下去。
温婉顺从是她的面具,这面具戴久了,所有人都认定这便是她的本性。
所以,太后和皇后如此肆无忌惮地羞辱她。
只是……
她手指往下,口脂尚未擦去,艳红如血,她又往旁边一抹,殷红的口脂渗在唇边,如噬人血肉后残留在唇边的血迹。
宫里的人,谁不嗜血呢?
圣上,太后,皇后,还有她,都是一样的。
次日早上,嘉宁在太后宫门前照旧吃了闭门羹,她转身前往皇后的长秋宫。
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从宫门冲出来,差点撞到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