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隐隐的钝痛。
昨晚的记忆像被砸碎的镜子,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回来。
售楼处门口、后脑勺的钝痛、周晚棠的声音、落在肋骨上的脚踢、架在脖子上的匕首。
然后栾鹤来了。
他来救她了。
喻觅双猛地睁开眼睛。
房间里很暗,但她能看清床头柜上摆着她的药袋和水杯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熟悉的檀香。
她的身体比昨天好了一些,肋骨的钝痛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,额头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,应该是药膏起了作用。
她试图坐起来,刚撑起半边身子,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低头一看,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。
她身上穿着的不是昨晚那件沾满灰尘和血渍的衣服,而是一件她从来没见过的睡衣奶白色的真丝面料,长袖,圆领,领口有一圈极细的蕾丝花边,款式保守但质地昂贵,像是从某个顶级家居品牌的画册里直接拿下来的。
她的内衣也不在了,衣服从里到外全部换过了!
等等,她记得他昨晚好像是在车上睡着了!她怎么上来的?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!
喻觅双瞳孔地震,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。
她的衣服是谁换的?
不会是栾鹤吧!
喻觅双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栾鹤,她颤了颤嘴唇,有种想尖叫的冲动。
太羞耻了!
忽然,一只手伸过来,准确地捂住了她的嘴。力道不轻不重,掌心干燥而温热,带着淡淡的檀香。
喻觅双的尖叫声被闷回了喉咙里,变成一声含混的、短促的呜咽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栾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半撑着身体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头发比平时乱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睡袍的领口敞开着,露出一截锁骨和肩线,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漫不经心,像一只被吵醒了的、不太高兴但也没有真的生气的猫。
“大早上,叫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带着刚睡醒特有的低沉和磁性。
喻觅双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,含混不清的:“我的衣服——是谁换的——”
她挣扎着把他的手从嘴上扒拉下来,喘了口气,脸涨得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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