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抖。
庄云晓问杜康还有多远到青龙镇,杜康说按舆图上的标记,傍晚前便能到渡口。
话音未落,前方探路的护卫便拨马折回,说河面上结了冰,渡口的老艄公说冰层太厚,大船走不了,小船怕翻,不如在镇上歇一晚,明日晴天,把冰层敲碎了便好办了。
庄云晓没有犹豫,让杜康将药材箱垫高防潮,所有马车加铺一层干草,今夜在青龙镇过夜。
镇上只有一家客栈,掌柜见是镇北王府的车队,连忙腾出最好的上房。
庄云晓没有睡,坐在灯下重新核算最后一批粮草的抵达时间——按秦老大夫标记的药材保供路线,周观佳安排的后继漕粮应当在她出发时便已从通州启运。
她在纸上反复推演了几种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及应对之策,才吹灯躺下。
次日清晨,渡口传来消息:冰层已破,可以过河了。
杜康指挥车队依次上船,每艘船都额外加了缆绳。
渡河时风极大,吹得船身微微摇晃,庄云晓站在船舷边,望着对岸越来越近的太原旧驿道。
“世子妃从前走过这条路?”杜康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失笑,把被风吹散的鬓发往肩后一拢,目光落在那条被积雪覆盖的旧驿道上,“只是看过舆图。前朝运兵时修的驿道,每隔六十里便有一处旧驿站,如今虽废弃了,但地基还在。若有风雪,可以在那里避一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