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开口。
他昨夜赶到时，发现车队阵型严整、伤兵已妥善安置、俘虏被分批看管；杜康更是毫不掩饰钦佩地向他禀报了世子妃这几日如何调度兵力、如何以少胜多、如何临危不乱，指挥若定。
这些话从一个跟了他多年的亲随口中说出，他听进了耳朵，也记在了心里。
庄云晓画完最后一笔，抬起眼：“王兴昌有五六十人，我们亲兵加上你带来的援军，如今能战者不过四十余人，还要分出人手保护物资。正面硬碰，确实吃力。但何账房方才说了一个关键——青石口的山壁风化严重，震动能引发滑坡。这便是我们的破局之法。当年宋太宗攻太原，折御卿便用过此法——引敌进入山谷，以劲弩射其两翼，再以滚石断其后路。青石口的地形比太原城外更狭窄，若能提前将滚石与火油埋在关前，等他们冲出来时——”
杜深堂接过她的话头：“火烧前阵，石断后路。前军自乱，后军无功。”
庄云晓颔首：“弓弩手分为两翼，藏在隘口两侧的高地上。”
杜深堂站起身走到舆图前，弯下腰与她并肩看着图上那两条线。
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指，在隘口的位置各自点了一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