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夫人寒暄。
庄云晓略略移开目光,又看见了曹夫人——曹夫人今日穿了件靛蓝褙子,未戴赤金首饰,只簪了几支银簪,通身上下的打扮比她素日的排场收敛了许多。
自上次在平阳侯府被当众揭了曹家与太原商会的牵连,她连着告病推了好几家宴请,今日是头一回在众人面前露面。
几位惯与她交好的夫人围坐一处,说话声却较往日低了许多,偶尔瞥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疏离的掂量。
平阳侯夫人与庄云晓同坐在安国公夫人身侧,拉着她的手道:“那日在赏荷宴,你画的那幅没骨荷花,我后来跟好几个人说起,都说想求一幅。你可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庄云晓笑道:“姨母开口,云晓哪敢推辞。丹青本是小道,承蒙姨母不嫌弃,改日云晓画好了亲自送到府上去。”
两人说着话,庄云晓余光瞥见庄华阳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。
那目光不算冷,却有一种被压得很薄的倔强,像冬日湖面上最后那层冰,表面光滑平整,底下却藏着涌动的暗流。
寿宴的规矩是先贺寿再开席,开席之前留了一段空当供各家晚辈献艺助兴。
安国公府不兴铺张,只请了几个相熟的戏班在偏厅候着,留了一架焦尾琴、一张紫檀画案、几幅素白屏风,任凭来客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