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也不意外,早晚她都会等到这一天。她一边安慰着肚子里乱动的小家伙,一边走到了卧室门边,和何羡存说,
“家里不是只有我。”
只有亲人真正守在一起,才算是真正的家。
何羡存回头吩咐许际,“好,我们明天回去。”
许际作为一个旁观者,感动得快要哭了。他只觉得这个家终于有点样子了,
已经太多年没能等到团圆,今时今日,总算云开月来。
他眼看着他们险些付出生死的代价才换来的相守,总算没有辜负。
何羡存没着急回房间,他催着雍宁先喝了牛奶,又倚在门边看她,看着看着总觉得有些感慨,岁月经年,从彼此初见开始,一晃十年寒暑。
十年之前的他,不知道自己会经历多少难眠的夜,不知道生离的苦有多磨人心肠,那时候他怎么都想不到余生会惹上这样一段牵挂,许一人以偏爱,尽此生之慷慨。
他想着当年那个戒备警惕的小姑娘,孤零零地站在画院的窗下,然后傻傻地追着他,学画练字,在后院里满头大汗地晒颜料……
她如今要做母亲了,果然长大了。
雍宁竟然也有了来教他的道理。
那一夜之后,还有数不清的明日。
主宅的画室已经重新布置过,睡前两个人都会去里边看书写字。
雍宁即将临产,何羡存已经将画院和公司的管理工作都交给林师傅和许际。何院长千年一遇给他自己放了个长假,专门在家陪伴他的夫人。
雍宁其实心情特别紧张,晚上陪他练字磨墨的工夫都在走神,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,那表情特别可笑,仿佛她在看的不是个孩子,而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。
何羡存这几年下来都在重新练习左手用笔,对他而言,幼年而起的基础扎实,其实也不算多难,无非以前没特意写过而已。如今他调整好心态,所有的功夫都要一切从头再来,但他本人好像也不着急了,一旦心理上的压力逐渐缓解之后,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,渐渐就不那么在意受伤的事情了。
他们在商量孩子的名字,已经知道是个男孩子了,下一代何家到了“佩”字辈,何羡存就在纸上浅浅写了两个字:“佩铮”。
雍宁念着念着答应下来,又有点走神。
何羡存发现雍宁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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