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熟悉的味道渐渐地散出来,又夹着让人安神的香,让雍宁所有难耐的心思都放松下来。
她故意不发出动静,微微眯眼,窗子在她眼里就渐渐化成了深檀色的纹路,叠着他的身影,岁月温柔。
她太喜欢这样的时刻了,简单而普通的日子,没有半点波折,就像那种杜撰都不屑于一写的故事,她能够躺在这里,一心一意地看着他,这样的午后,明明什么都不做,却拿什么来她都不换。
她盯着何羡存出神,没注意到他转身,直到对上他的目光才笑了,雍宁拉起被子挡着脸,觉得自己鬼鬼祟祟地丢人现眼。
他走过来看她,发现她头发都黏在脖子上,于是扯她的被子说:“还不
嫌热?”
雍宁如今躺着翻身都困难,还不忘了在被子里闹,非要连头也缩进去,闷
闷地说一声:“今天画院不忙吗,下午不出去了?”
“嗯。”他低声回答了一句,看她不肯起来,又怕真把人热坏了,于是去
把窗户打开半边透气。
雍宁的头发还是那么长,他手指缠着绕着逗她,看她怎么也赖着不起来,于是又俯下身,隔着那层薄薄的被子,把她抱住了。
这下雍宁更热了,贴着他笑。她大着个肚子,不敢乱动,他这一抱,连老婆带孩子都拥到了怀里。
她借着他的力才能躺得舒服点,热归热,孕妇不能贪凉,她老实地安静下来也不难受,于是这一时片刻又有点困了。
何羡存的脸就在她肩后,呼吸扫过她耳畔,她只觉得安心。
他抱着她,轻轻地开口,“我回来那天,乱七八糟的流程耗到了夜里,我从局里出去就去找你,禄叔说你不在主宅,我都没等他说完就急了,以为你又不见了。”
雍宁憋着笑,忍到肩膀发颤。她想一想也知道,何羡存这人过去绷着太久了,在人前总是那么一副冰山模样,那天晚上禄叔大概又看了笑话。
何羡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两个人热着热着也都腻在了一起,“过去总觉得自己有太多事情要做了,忙得什么都顾不上,可是那天我赶回来的时候,看着宁居的大门,想了半天,就想起一件事。”
责任,理想,抱负,他前半生抗着这些东西走了太久,可是人在累到极限的时候,心里只剩一个愿望,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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