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分外柔软白皙,像只猫似的。
他心里惦记着她的眼睛,俯下身先去拿她手边的手机,低声说了一句:“现在不能玩手机。”
雍宁想得远了,完全没注意身后,突然有人过来,吓了一跳。她回身看见是他,眼睛里都是笑,于是满头长发散开,傻乎乎地仰起脸,还和他解释:“没有,我就拿过来看了眼时间。”
何羡存抬眼正对上她没心没肺的一张笑脸,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雍宁,懒洋洋的,完全没有任何防备,眼睛里满满地就只有他的影子。他一夜没睡,浑身都紧绷着,一路上人也习惯了吊着精神放松不了,到这一刻才感觉自己真的回了家。
他放她自己晒太阳,去里边换了一身衣服出来,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,终于能陪她坐一会儿。
何羡存顾虑阳光太刺眼,降下了一半的窗纱,雍宁避开角度,又被他抱着腰拉到了暗一点的墙边。
她在地上顺着滑,“哦哟”一声,差点栽到他怀里。
他是故意的,看她猝不及防被拖走,真成了猫似的,急得直叫,于是把他逗得一直在笑。雍宁懒得生气,抓了靠垫过来坐正了,抬眼看他。
永远该是清雅端正的人,此时此刻也熬不过连日的疲惫。
何羡存没有刻意掩饰倦怠,她看他眉心蹙着一直放不开,实在有点担心,问他:“昨晚没睡?”
他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拥住她,额头就抵在她颈后靠了一会儿,很久之后他才开口说:“整件事没那么好查,他们死活都要把画院拉下水,如果无法调查出和真迹下落有关的证据,馆里那群人肯定会串通作伪证,证明当年古画是在画院体检时出了问题,栽赃我们私藏真迹。”
雍宁知道郑家的人有多丧心病狂,何况眼下到了东窗事发的关键时刻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侧过脸和他说:“对了,我终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。”
露山会馆那一晚,雍宁偶然撞见了一个老者。对方显然才是郑家势力背后的主谋,但当时她看不见,只能听见对方说话的声音似曾相识。后来她也回忆过,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人是谁,直到昨晚,雍宁吃饭的时候偶然看了电视,发现此前国家文博馆宣传时,馆长曾经出面接受访问。她在那些视频片段里认出了那个人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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