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准备离开,“您早点休息,我先回楼上去了。”
庄锦茹叫住她,一句话压过来,“我虽然不爱出门,但外边的事我都知道。”雍宁终究还是停下来了,这一晚果然没那么容易过去,她回过身说:“那您应该清楚,画院和文博馆之间的恩怨四年前就开始了,事关国家重要文物的
案子,当年只是因为意外才拖到现在。”
餐桌旁的人似乎笑了,起身走到她身边。
庄锦茹说话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都透着冷淡,“那些都是画院的正经事,既然是我请你过来吃饭,想说的就都是家事。”她看见雍宁一直戴着手套,很快目光又转向她留过了腰际的长发,姿态还是和蔼的,“明薇过去就和我说,羡存心里喜欢的人是你,我觉得她想多了,后来我明白了,你有你的特殊之处,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,我这儿子就有这么一个毛病,他从小辛苦,被他爸爸逼得太紧了,养出个外冷内热脾气,就喜欢收藏特别的东西……”
“何家对我有恩,所以我决定和他在一起的那天就想过了,无论如何,您
是他的母亲,我始终把您当长辈。”雍宁知道对方忍不住这些话,她自己同样
也在克制,尽可能把口气放得低一些,“他为了保住画院,为了您能安心在家
养病,他一个人承担国家的信任,必须查到古画下落,这么多年辛苦周旋,您
应该养好身体,别再让他担心了。”
庄锦茹的口气渐渐加重,“我和雍绮丽不一样,我要对我的孩子负责,就
是因为他肩负的责任太重要了,所以他顾不上的时候,我要把家里的事都理
清楚。”
这话一出来,雍宁知道庄锦茹这段时间已经忍无可忍了,今晚是来找她摊
牌的,她必须逼自己听下去,逃避没有用。
对面的人举手投足都透着良好的教养,姿态始终端庄,话却愈发说开了,
“不管到了什么时代,家有家规,何羡存和郑明薇已经结婚了,如果他的夫人还在,哪怕就是一辈子都躺在病床上,你也不可能进这个家,但她去世了,往事已矣,羡存现在想和你在一起,于情于理,没什么可指责的,所以我虽然不喜欢你,但一直没过问。”
她说完扫了一眼雍宁,率先往餐厅外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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