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烈日下为他吃尽苦头,百转千回,整整尝试三百四十一次,才得到他想要的花青。那是珍贵的植物颜色,也是她整个少女时代的全部贪念,一点一滴,都在指尖。
雍宁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,眼泪都流干了,整个人脱力之后反倒是真的彻底平静下来。
她已经看不清东西,就听见何羡存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:“为了我,再数一次。”
她没有时间再回答,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还是被打断。
郑彦东拿着手机,实在佩服何羡存的定力,“何院长不用演苦情戏,咱们
谈谈条件,谈好了,她还是你的人。”他重新往屋里走,口气遗憾,“我猜你
知道消息之后就要追过来,现在应该准备上山了吧?”
何羡存没有回答。
“而且你一定想把四年前的存档证据还给我,交换雍宁,所以那些资料也都在你车里。”郑彦东想得清楚,他走到椅子旁边,拍了拍雍宁的肩膀,继续和电话另一端的人说,“同样的冬天,同样的夜路,和四年前你出车祸的时候一模一样,如果何院长故地重游,伤心过度,因为应激障碍又冲下山……那咱们两家人的故事,就都能圆满了。”
剩下的话不用他说,彼此都清楚。
只要过了今夜,一切就都成定局,只能是事后调查。何羡存的存档是画院对摹本做旧的资料,郑家完全可以把一切栽赃到他身上,就算露山会馆后续被查,他们也有办法将事情变成是何羡存早年盗取文物,偷梁换柱,然后又深夜上山交易出事。
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,郑彦东和他身后利益链条上的人才能彻底脱身。
残局无法收拾,干脆玉石俱焚。
郑家人很清楚,纸已经包不住火了,一旦在文博馆的百年庆上展出《万世河山图》的摹本,风险太大,随时可能败露,他们需要寻找替罪羊。
死人才能保守秘密,可惜如今的社会没人能一手遮天,法律之下,万万不能随意出人命。
“凡事都会留下证据,只有你自己动手怪不了其他人。你死,我保雍宁平安。”
这一局下到这里,郑彦东也已经赌上了所有,不能给对手任何挣扎的机会,他干脆利落地将通话挂断。
雍宁的哭喊完全没了意义。
郑彦东挂断电话之后,一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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