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绮丽看见女儿站在门口出神,于是踩着高跟鞋过去找她,开口就问:“何院长呢?他是不是要回来和你过春节?”
“他回家了。”
“家?这不就是他家吗?”雍绮丽问得一脸理所当然。她确实用尽手段保
养自己,到如今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女人了,身材依旧纤细,穿一件
橄榄绿色的羊绒连衣裙,剪裁优雅精细,还是极其贴身的款式。
这院子里四下都是老旧的石砖,她穿惯高跟鞋,也根本走不快,干脆就站
在了回廊下。
雍绮丽实在张扬,她一回来,事事都麻烦,“宁居”就算想营业也不能开门了,好在赶上春节,干脆停业休息。
雍宁厌烦她这样的口气,不愿理她,又去给玉兰花树剪枝,马上就要开春了,这几棵年年开花的树,都要悉心养护,但雍绮丽明显不想放过她,明知故问,对女儿的难堪表达不满,站在前院就冲雍宁开始嚷:“你跟他过了这么多年!这里怎么就不是他的家了!”
这音量恨不得街坊四邻都能听见,还嫌关于“宁居”的闲话不够多。
雍宁被她喊得急了,冲口而出拿话堵她,“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?是你非要让我考美院的,是你非要请他资助我,如果当年不是你把我扔给何家,所有的事也不会走到今天!”
路是雍宁自己选的,她并不后悔,只是她情急之下把话也说得分外难听,不外乎都为了赌气,谁来给她难堪都无所谓,偏偏是自己的母亲,她受不了。
雍绮丽气急败坏,踩着高跟鞋去追她,雍宁不想和她争,对方走到哪里她就躲开,最后把雍绮丽气得拖住她的胳膊,让她站住了,一字一句告诉她:“我是你妈!不会害你,是你自己喜欢他,我当年怎么跟你说的?让你别犯傻!何家条件好,你留在画院里,一心一意好好学画就行了,别去招惹何羡存!你一个小姑娘能遇到的那些诱惑,妈妈早都经历过了,你要想清楚他是什么身份地位的男人,他比你大那么多……你喜欢他注定是条死路!”
雍宁忍下一肚子的火气听她说,转过脸不看她。
她母亲实在容貌出众,一生纵横情场都有资本取舍。雍绮丽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一切都量化,亲情,爱情……无论是什么感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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