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羡存连眼睛都没抬,他觉得今天和许际说话严重拉低效率,于是直接甩了一句:“开除就开除,她不用讨谁喜欢,我喜欢就行了。”
这一句话扔在当场,直接把许际震住了,从此他再也没有半点疑问。
春天的时候,一整个学期宣告结束。
雍宁独自接受了处分,安安静静地离开美院。她没有求助于任何人,也没有半点留恋,这条学画之路,于她而言,一直没能留下好的回忆,她宁可揽下
过错,保证祈秋秋能顺利完成学业。
最初,她拼命学画是为了雍绮丽,她母亲一门心思替她筹谋未来,无非为了她自己在国外能心安理得,才死活想把女儿塞进何家,再去考美院。雍宁知道她母亲的打算,她也努力不做个拖油瓶,为了让雍绮丽放心,也为了能在何羡存身边有意义,她咬牙拼命逼自己做到了,可惜从此,这条学画之路也让她心生反骨。成年之后,雍宁心里永远堵着一口气,人如果勉强自己,用尽力气之后只剩失望,她越来越发现自己和整体环境格格不入,以至于并无留恋。
何羡存知道结果之后完全不意外,人间千百种活法,他在这件事上没有对雍宁做任何矫正,他不想让她心存怨怼,一直活得不快乐。
他曾经说过,“每个人都想尽办法要把宁宁变回一个普通人,包括她的父母。他们怕她,逃避她,带她去看病,又试图解释她的能力,怪罪她的眼睛……
她活到这么大,从来没人欣赏她。可是鸷鸟不群,注定不合世俗,如果一个人生而珍贵,就不应该强求她按照我们的方式生活。”
逼雍宁去做一个普通人才是折磨。
芸芸众生,一定有人另负使命。
六年前的历城,春季气温始终在十几摄氏度,迟迟没有暖和起来。
那是个日新月异的年代,何家老宅那座院子也有了变化。雍宁在前院认真开起了颜料店,既然看起来要像个店铺,总要有个名字,她去找何羡存起名,没想到他不做高深功夫,只是简单把院子命名叫作“宁居”,这名字很快就在街头巷尾传开了。
私底下知情的人早就明白了何羡存的意思,但没人知道他甘愿以祖宅相许的女孩是什么来历,大家只知道他对她格外钟情。
外人眼里看着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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