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服那人的定力,她很难想象一个人年轻时就被众人供上神坛,身上背负着太多责任和工作,逼得他连睡觉都成了奢望,在这样常年高压的环境下,他竟然还能事事从容相对……甚至于还能这么用心地对她。
雍宁站在落地窗前,静静看着远方的山谷河道,何羡存就在她身后,他同样靠在了窗上,刚好侧过身看她。她今天没有绾起头发,于是任由齐腰的长发散着,他轻轻地抚过去,说了一句:“留长了好看。”
雍宁的额头贴在了玻璃上,冰凉凉的,惹得她想笑。她和过去一样,仔细看玻璃上的人影,人贴近之后反射出层层叠叠迷离的光,何羡存侧脸的影子近在咫尺,她就在这窗子上吻他的轮廓。
他站起身,恰是在她的身后,于是一只手把她额头护住,向后一拉,把她整个人拉回到了怀里。他掌心的温度逐渐缓和了她额头上的凉意,一点一点散开,让她整个人都暖了。他俯下头亲她的眼睛、鼻子……以至于唇角,一时两个人都恍惚了,连这黄昏时分的霞光都和过去一模一样,从未偏离。
城外缺少霓虹,于是夜色来得更早,餐厅里很快准备好了晚餐,为他们特意做了新鲜的全鱼宴。
吃水库鱼讲究的就是不能浪费鱼身上的任何部位,从鱼头到鱼尾,乃至于鱼鳞都做成了不同菜式。雍宁最喜欢的就是鱼汤,饭没吃两口,一直在喝汤。
龚阿姨以为女孩子爱美都要减肥,唠叨着说雍宁已经很瘦了,鱼肉吃不胖,还是何羡存最了解她,直接戳穿雍宁的坏毛病:“她是嫌刺多,不愿意挑,小孩儿似的毛病。”然后他嘴上这么嫌弃,还是只给她夹了鱼腩。
龚阿姨看着他们都笑了,正想说话,何羡存的手机响了,他看了一眼是许际,于是让雍宁好好吃饭,自己出去接电话。
“院长,郑彦东突然来了消息,说他们家里要为夫人下葬,明天在东郊会
重新办一场,问您去不去。”
何羡存回身看了一眼餐厅里的灯光,淡淡地回他:“明薇临终的时候,我
们已经把所有该了结的话都说清了,她最后的请求是送她回家,她在我身边挣
扎四年已经够了,不想再见我。”
许际显然有些犹豫,他当然明白院长不会去,但郑彦东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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