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摇头,许际知道劝了也没用,只好帮他把袖口处的扣子都系好,很快退出去了。
“宁居”的院子里种的是重瓣紫藤,雍宁把它养得很好,左右扩展,还搭
出了新的架子,虽然冬日蛰伏,但它看起来依旧透着生机。
何羡存离开那一年顾不上这些事,后来想起这院子里的花草十分可惜,以
为都要枯败了,没想到眼前一切如旧,还多了几只猫,连带着墙边的猫窝都钉
好了。
“宁居”的主人和这紫藤一样,适应力极强。
雍宁在厅里看见他过来,依旧是一向规整的衬衫,她忽然心里一动,看向
面前的餐桌,打算搬到窗旁去。她抬起桌子的一角用力拖拽,何羡存自然不得不来帮她,他的右手虚扶在桌子边上,左手用力帮她把桌子推了过去。
雍宁看清他的动作,什么都没说。
她很快把碗筷都端出来,清粥小菜,不算丰盛,但好在还说得过去。那粥是她这几年时常熬给自己喝的,粳米软烂,还加了薏仁和茯苓,一旁配粥的小菜放在了中式素花的小碟上,显得格外诱人。
她给他盛好,“六必居的酱甘露,南街老店买来的,味道一直都没变。”生活就是这样,琐琐碎碎,但又无坚不摧,他们曾一起度过的好时光,再
熬到重逢的时候,所有细节轻易就能把人都浸透了。
窗边的位置正好挨着紫藤架,何羡存一边喝粥一边看它,两个人难得平静相处,他和她说:“当时怕你住进老宅子里害怕,想把它种在后院这里,能对着你的窗户,你看见紫藤心里会踏实一点……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。”
紫藤是长寿树,好景好兆头。
在雍宁为数不多的记忆里,她和父母一家三口的好日子实在不多,那时候她还太小,只能断断续续地记起过去的事。他们老房子楼下有一条乘凉用的长廊,顶上爬满这样的紫藤。后来何羡存让人送来紫藤苗,两个人亲自动手种下,而后每年修剪枝叶,施肥浇水,都没经过旁人的手。
她盯着何羡存全部的动作,一直没说话,直到他快吃完了,才忽然换了话题,她和他开口说:“我问过许际,你在车祸里只受了一些轻伤,人没事。”
他把筷子放下了,右手刚好扣在桌旁,小指微微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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