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像是一簇落叶藤本植物,和那架风吹雨打活了这么多年的紫藤一样,枝叶瘦削盘踞,却永远透着坚韧。
方屹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人,心里最后那把火都烧尽了,就剩下一句话,他
对着雍宁提醒她:“你说过的,你要离开这里。”明明只差这一步。
何羡存不再让雍宁说话,催她赶紧回屋子里去。
他回身向方屹走过来,开口说:“这里是宁居,是宁宁的家。人都是这样,一冲动就觉得外边好,都想离开家。”他站在了槐树之下,刚刚好挡住了雍宁的方向,声音平缓得不带情绪,仿佛只是句平平淡淡的陈述,“可冲动归冲动,家还是家。”
于是这一晚,不管对于方屹有多重要,但对于何羡存而言,只是一出闹剧。
他似乎也习以为常,人年轻的时候都有动不动说爱说恨的心气,他早早领教过。
这时代爱上一个人实在太简单,多看一眼就是因缘巧合,可相守却从来不容易,那是把彼此的好恶都磨成了习惯,是把晨昏日夜熬成枕边的叹息,是清楚岁月始终立于不败之地,却依然想要撼动的痴狂。
何羡存送客的话也很简单:“她怕冷,该回去了。”方屹一个字都没有再说,他转身离开了“宁居”。那大概是他度过的最糟糕的新年。
时间太晚了,雍宁累了,不管还有多少纠葛,都归于沉默。
她洗了热水澡,周身暖和起来,很快迷迷糊糊地想要睡,却一直都没有真的睡着。
黎明迟迟不来,何羡存拥着她,躺在她身边呼吸规律,似乎十分安稳。她看着他的手,好不容易轻轻翻个身,终于瞥见窗外。
天快亮了,卧室里渐渐有了一点光线。
她很快低下头靠近何羡存,她知道他睡着了,睡衣宽松,于是她的手指探过去,拉着他的袖口,轻轻往上扯。
她还没找到答案,身边的人就醒了。
何羡存根本没睁眼,避开她的手指,直接把她抱到了胸口。
雍宁的长发一动就蜿蜒散落,他闭着眼把她的头发都拢到了耳后,她难得乖顺地伏在他身上,两个人贴在了一处。她还不死心,踏实不到一会儿,继续去拉他的睡衣,最后把他闹得不安生,掐住了她的腰,直接侧过脸吻在她耳后。
黎明前才是真正的至暗时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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