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她。
这个冬天让人不安,仿佛这一年的结尾,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。
何羡存一回来,雍宁彻底无处可藏。
她渐渐平静下来,没有挣动,顺着他的手躺在了他身边。何羡存很快感觉到她身上散着一股药味,苦涩却又温和,于是整个人的精神都放松下来了,他闭着眼睛,伸手轻轻去揉她头上的伤,问了一句:“疼不疼?”
她不说话,抱紧了他,忽然又发了狠似的,整个人扑过去咬他的肩膀,他也不动,最后她又要哭了,死死忍着。
他笑起来,仍旧是闭着眼睛,连声音都轻下去,他侧过身低头,刚好吻在她的头顶,一句话模模糊糊地说给她听:“今天不行,你腿上的伤口刚长好,受不了的,听话。”
雍宁不再胡闹了,她想帮何羡存换件睡觉的衣服,可发现对方明显疲惫到了极点,躺下去已经完全不想动了。她拉住他的右胳膊想让他起来,他突然甩开手,不让她碰。
雍宁在黑暗里仍旧能看出他皱眉的样子,那是忍到了极限的困倦,她坐起来看他,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他连呼吸都变轻了,这黯淡无光的墨线,只来得及勾三两分的人影,统统被水泼散了。
她声音发颤,问他说:“你是不是……已经很久没休息了?”
何羡存没有回答,渐渐地又和过去那些年一样,伸手把她拉到身前。
他一直都有个习惯,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她,让两个人的呼吸都在一处。
一开始雍宁还不太习惯,她担心自己睡着了不老实,而何羡存工作上的压力大
到常人无法想象,以至于对睡眠也有影响,她不想干扰他,可他似乎在夜晚格
外有执念,完全不在意她的胡闹,最后日子长了,她把他的生活都过成了自己
的习惯。
院子里渐渐连风声都静了,只有何羡存的声音,他在她身边说:“明薇最
后的那段日子里,有段时间是清醒的,她说她知道当年的事,知道你能预知我
的意外……你是为了拦下我,所以你在撒谎,你不会走。”
雍宁的指尖发抖,下意识把手心握紧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一句谎话,这四年,我没有一天能合上眼。”
他在她耳边告诉她,“不管你想干什么,想卖宁居,没那么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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