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很少再梦见过去的事,谁还没爱过一个人,有过一段往事?她自己的故事实在不新鲜,放在这种市井的胡同里才能算个谈资。
可惜她白天活得自在,一到晚上却显得太过冷清。
就比如今天,雍宁忙了一天才把前前后后的长廊都打扫干净,一抬头,忽然看见了半轮月亮。她没吃什么东西,此刻松懈下来才觉得累,于是放任自己靠在门边发了一会儿呆,总算想明白了,到底为什么不肯搬走。
她是舍不得。
未来的人生千百样,但过往却永远只有一种。
她舍不得往日,也舍不得何羡存,更舍不得这处院子,于是就把这里的一切都当成他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旦离开,他们之间,就连最后这点关系都没了。
雍宁没有说谎,确实有人改变过她所预知的未来。
那一年也是个冬天,天气不好,一场淅淅沥沥的雨下得不早也不晚,落下来积在路上,没多久就上了冻。
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,刚刚过了凌晨四点,太阳还没升起来。
何羡存还在开车,显然深夜外出也很累了,于是就连声音都显得格外低沉,他清了清嗓子才问她:“做噩梦了?怎么醒了?”
雍宁的手在发抖,但声音却控制得很好,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:“我要赶早晨七点钟的飞机,所以提前起来收拾行李。”
他竟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,以至于雍宁以为他不想再听下去的时候,他突然又笑了,开口说:“离开宁居,你一个人能靠什么生活?”
这问题带着几分讥讽,又像一张网,等她自己撞得头破血流,他刚好坐享其成。
雍宁被何羡存问得哑口无言,那么冷的天,她非要站在树下打电话,故意要让自己的脸、手,连带着一颗心都冻僵了,才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,她必须拦住他。
她透过何羡存的语气,似乎能看见他的脸色,他是个极会控制情绪的人,但她却总有办法让他生气……于是她逼自己口气笃定,又和他说:“最后一次,走之前,我想见你。”
他的回答很干脆,“今天不行,我约了人,天亮之前要到山上。”
雍宁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,偏不让他成行,于是狠下心告诉他:“我最晚五点出发去机场,宁居的钥匙放在门口,我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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