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糊糊坐起身,趿拉着鞋往茅房摸。
路过后院时,哗啦啦的水声从井边传来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姜无许一个激灵。
难道合欢宗的客房里也能进了贼?
姜无许下意识摸向腰间,涤尘剑嗡的一声弹出鞘,剑身泛着冷光。
“谁!”
水声骤停。
月光下,一道人影僵在井台旁边。
衣袍松垮披在身上,墨发散落,腰间系带都没系好。
那人背对着她,双手正死攥着一块——
床单?
姜无许惊诧不已。
她以为自己看错了,收起剑,眯起眼走近几步。
曌影缓缓回过头来。
他手里的床单垂进水桶,中间赫然一大块水渍,在月光下无所遁形。
姜无许盯着那块渍子看了三秒。
又抬头看了看曌影那张窘迫到无地自容的脸。
姜无许有点错愕。
“你堂堂上古凶兽,不会三千多岁了还尿床吧。”
她的睡意被冷风一吹全没了,来来回回打量着曌影。
心想,是不是他身体出了问题。
他刻意和自己分房睡,是因为这个吗?
“谁尿床了!你才尿床!你全家都尿床!”
曌影立刻跳脚。
但是说了几句,他看到了姜无许越发意味深长的目光,就立刻反应过来。
如果此时否认尿床,就得解释这块渍子的成因。
而遗精这两个字,打死他都说不出口。
曌影把床单往身后一藏,耳根通红。
“不关你的事,回去睡觉。”
姜无许歪着脑袋打量他。
上辈子社畜的直觉告诉她,这男人此刻的窘态完全就是甲方被抓到剽窃方案的样子。
心虚,嘴还硬,甚至拒绝沟通。
她点了点头,语气忽然变得温柔。
“我懂我懂。”
曌影一愣。
“你懂什么?”
姜无许走过来,非常真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嘛,化形时间不长,人类的泌尿系统还没完全适应,括约肌控制不好很正常的。”
曌影浑身一抖。
姜无许还在语重心长的继续。
“你看猫狗狗刚到新环境也会乱撒尿对不对?这都是应激反应,不丢人。”
“你闭嘴——”曌影简直要疯了。
姜无许掰着手指算。
“明早我给你熬点猪腰子汤,补肾,再加两颗枸杞,我看过视频上的中医科普的,说这种效果翻倍的。”
曌影的脸已经要崩溃了。
他攥着床单的手指节发白,胸腔里那口气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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