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邪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满身的伤口全没了,换来的是坚硬的皮肤和爬满全身的魔纹。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恐怖力量,正在体内疯狂乱窜。
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那双指甲尖锐漆黑的手,只觉他终于拥有了能够和姜无许叫板的力量。
白祁邪转过身去,漆黑的目光死死盯住旁边父亲的尸身。这是他作为人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孩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轻笑出声:“留着这玩意儿干啥?一个死人,除了当你的累赘和软肋,还能有什么用?”
闭着嘴没吭声,白祈邪一步步挪了过去。
蹲下身子,伸出那只彻底魔化的手,一把按在父亲的尸身上。
连半点迟疑都没有。
黑色的魔气汹涌而出,眨眼间裹住尸体。血肉骨骼飞速消融分解,化作最精纯的能量,顺着手掌全吸进了白祈邪体内。
没喘几口气的功夫,地上就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囚衣。
亲爹的尸骨,被他亲手吞了个干净,这世上最后的那点温情,彻底断了。
白祈邪缓缓抬头,死盯着胤渊宗山门的方向。
嘴唇动了动,无声的吐出三个字。
姜。无。许。
我会来取你性命的,想看看你那时候,究竟还能不能笑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