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旭在协议书上签了字。
房子归我。存款对半分。他不要求分割任何婚后财产。
他签字的时候,手在抖。
民政局出来的时候,阳光很好。
他说:“沈琳,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我把离婚证收进包里,打了辆车回家。
车上,我给赵敏发了条消息:“离了。谢谢赵姐。”
她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。
然后我又发了一条:“接下来,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赵敏问:“什么重新开始?”
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。
“什么都重新开始。”
离婚后的一年,我上班、加班、回家、睡觉。
四点一线,不跟任何人多废话。
赵敏偶尔约我吃饭,问我有没有认识新的人。
我说没有。
她说:“你不能因为一个烂人,就把所有门都关上。”
我没回答。
上辈子的力气用光了,这辈子的力气全用在从泥潭里爬出来上。
爬出来之后,我需要的不是另一个男人,是一口干净的空气。
第三年春天,单位来了个新同事。
姓顾,叫顾远。
三十出头,戴眼镜。
离异,没孩子。
前妻出国了,他留在国内。
我们被分到同一个项目组。
刚开始只是工作。
后来他发现我每天加班到很晚,开始给我带晚饭。
我问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?”
他说:“你桌上的零食从周一到周五没动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