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个家,永远能刷新我的认知。
去北京集训前,我回了一趟家。
客厅的那面锦旗旁边,多了一张裱了框的照片——国赛颁奖典礼上的我。
我爸站在照片前面,指着它给我妈看。
“你看,咱闺女多精神。”
“精神什么?旗袍又不合身,裤脚都长了。”
“那重要吗?人家是全国第一!”
“全国第一也得穿合身的衣服。”
我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条她年轻时的项链——银链子,坠着一个小蝴蝶,和她纹身上的一样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什么?”
“我十八岁的时候,你外婆给我的。说是保平安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?”
“不信。但你外婆说灵。”
“外婆都走了十年了。”
“那更灵了。”
我妈的逻辑永远是独树一帜的。
但我接过了项链,戴在了脖子上。
银链子有点凉。
但很贴心。
我爸送我去火车站。
这次他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衬衫,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中年男人——如果忽略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小截龙尾纹身的话。
站台上,他给我递了一个信封。
“啥?”
“一点钱。在北京别委屈自己,想吃什么吃什么。”
我打开看了看。
里面是一万块现金。
对这个家来说,这不是一个小数字。
“爸,集训有补贴的,不用这么多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真的不用——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他有点凶,“你爸挣的钱供你花还供不起?”
我把信封收了。
列车来了。
我提着行李上了车。
车开了,我趴在窗户上往外看。
我爸还站在站台上。
白衬衫在风里鼓着。
他的嘴在动,但声音被列车盖住了。
看口型——
“闺女,加油。”
我冲他挥了挥手。
列车加速了。
站台缩成了一个点。
我转过身,坐在座位上。
对面。
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坐在那,正翻着一本数学期刊。
抬头。
顾衍。
“你也这趟车?”他问。
“巧了。”
“不巧。我查过你的车次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同路省得无聊。”
“你无聊的时候不是看期刊吗?”
“看期刊和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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