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那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我,试图唤起我过去十年的心软。
他以为,只要他认错,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惨。
我就会像以前那样,把热好的饭菜端到他面前,给他留一盏灯。
我看着他,觉得无比滑稽。
“陈明宇,你后悔,是因为你现在过得惨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们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还在那套学区房里住着,你只会觉得我活该。”
我退后一步,拉开和他的距离。
“你这种人,永远只爱你自己。”
陈明宇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睛,终于明白。
那个会在深夜给他留灯、会为了他忍气吞声的林知夏,早就死在了那个寒冷的下午。
死在了他看着念念被打,却冷漠地说出“教训两下也是应该的”那一刻。
一个月后,离婚冷静期结束。
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
陈明宇来得很晚。
他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棉服,整个人佝偻着,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办证的过程很顺利。
工作人员把盖着钢印的离婚证递给我时,我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直接塞进了包里。
走出大厅,冷风扑面而来。
“知夏。”
陈明宇在台阶下叫住我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几颗廉价的彩色糖果。
“今天是念念的生日,这个……麻烦你带她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