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什么销售主管,他三年前就从那家公司离职了。现在没有固定工作,靠接一些零散的单子过活。他前妻跟他离婚,原因是他把家里的积蓄拿去投了一个什么项目,赔光了。他儿子的抚养权判给前妻,他每个月该付的抚养费,断断续续,经常拖。”
我攥着筷子,指节发白。
“你妈知道这些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点了点头,像是意料之中。
“我跟你妈离婚的时候,房子留给了她。那套房子现在值三百多万。另外,我这些年生意做得还行,有些东西我一直想给你,但你妈不让我插手你的生活,我也不好硬来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先看看。”
我打开,里面是一沓文件。
一份是一家贸易公司的工商信息,法人代表写着我爸的名字。
一份是股权结构表,上面有我的名字,持股比例——百分之三十。
还有一张银行卡,夹在文件中间。
“公司是我六年前注册的,去年开始盈利,账面资产大概两千万出头。百分之三十是你的,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打算给你的。这张卡里有五十万,是你的教育基金,之前一直存着没动。”
我盯着那些文件,手指有点发抖。
不是激动,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胸口。
六年了。
他注册公司的那年,我才小学五年级。
那年他带我去海边,我在沙滩上捡了一个贝壳给他,他放进口袋里说“爸收着”。
我以为他随手扔了。
后来我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看到过那个贝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