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笑了,说:“还挺能干。”
赵国明也笑:“居家过日子嘛,这都是基本功。”
他看见我,主动伸手:“你就是小宇吧?长得真精神,像你妈。”
我跟他握了一下手,没说话。
之后他来得越来越勤,每周至少三次。
每次来都不空手,今天是排骨,明天是鱼,后天是给我买的习题册。
我妈脸上的笑越来越多。
我没反对。
她一个人过了三年,该有个人陪。
但赵国明第一次在我家过夜那天,我路过客厅去倒水,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。
他压着嗓子说:“放心,这边稳了,房子一百二十平,学区房,就娘儿俩住……她那个儿子不碍事,半大小子,好打发。”
我端着水杯站在客厅,一动没动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地板上,白惨惨的一块。
他没看见我。
他挂了电话,打了个哈欠,回卧室了。
我站了很久,把水喝完,回了自己房间。
那天晚上我没睡着。
我想过告诉我妈。
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“妈,你新男朋友在电话里说我好打发。”
她会信吗?
她好不容易笑了,我说了这话,她会觉得我在拆台。
我没说。
五月他们领了证,九月办了婚宴。
从领证到婚宴这四个月,赵国明在我面前的笑容越来越自然,在我妈面前的殷勤越来越到位。
只有一次,我从学校回来拿东西,撞见他在翻我妈的抽屉。
他看见我,手顿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你妈让我找个存折,说放这儿了。”
我说:“哦。”
他笑了笑,把抽屉关上了。
那个抽屉里放的是我妈的房产证。
我知道。
从那天起,我开始留了个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