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,像是怕别人听见:“你们学校不是有宿舍嘛,孩子大了,住校锻炼锻炼独立性,你说呢?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还在笑,那种笑很标准,嘴角的弧度刚好让人觉得亲切。
我又看了一眼我妈。
我妈坐在主桌,手里攥着筷子,眼睛盯着桌上的鱼,没抬头。
她听见了。
包间就这么大,她不可能听不见。
但她没吭声。
没吭声就是默认了。
我收回目光,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了。
“行,”我说,“明天我就搬。”
赵国明愣了一下。
他大概准备了一套说辞,什么“叔也是为你好”“男孩子就得吃点苦”之类的,结果全没用上。
“这……这么痛快?”他干笑了一声,“不用这么急,收拾收拾,过两天也行。”
“不用,明天就搬。”
我站起来,拿了瓶可乐,走出包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,婚宴的热闹声隔着一道门,变得模糊。
我靠在墙上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