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和周大山走了半个多小时,远远看见了火车站灰扑扑的楼顶。车站外面人不少,有人蹲在台阶上抽烟,有人拎着行李来回张望。她走在前面,带着周大山穿过人流进了候车室,找了一处靠墙的空位坐下来,把背包放在脚边。
周大山把行李袋放稳,坐下之后长出一口气,语气还带着一丝激动,“前些日子才说想回老家看看,今天真就动身了。”
周寒星应了一声,目光却没有停,从进门起她就习惯性地扫了一遍候车室的人群分布和通道位置,嘴里答应着周大山的话,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几排长椅上。
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坐在长椅尽头,手搭在放在脚边的行李袋上,手指轻轻敲着袋面,节奏长短交错,时快时慢。
她侧耳听了一会儿,那几组间隔的规律和之前在沪市国营饭店听到的那次对得上。那人敲完一段之后收回了手,抬头朝检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手表。另一个穿深蓝外套的人从对面的长椅上站起来,没有拿任何行李,空着手,慢慢的走出了候车室。
周寒星收回了目光,侧过头对周大山说了一句,“姥爷,我去有点事,就回来。”
她站起来快步走出候车室大门,站在台阶上看见那个穿深蓝外套的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,她记住了车牌号,没有多停,转身走回候车室。
她没有直接回座位,拐进了走廊,找到挂着“工作人员”牌子的房间推门进去,“我有急事想找站长。”
值班的人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领着她上了二楼。
站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她递了一个证件过去,他接过来打开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她一眼,把证件还回来,“首长,请指示。”
她把证件收好,“借用一下电话。”
他立刻站起来,带着工作人员出了门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她拨了基地的号码,转到了赵铁山那边,把候车室里的情况说了一遍,提到了那个灰夹克和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,说在沪市遇到过的那伙人又出现了,这次的接头地点是深市。
赵铁山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现在休不了假,跟那个候车室的人走,看看他要去哪个城市,你姥爷那边让孙建国派人来送。”
她应了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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