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昊把万言书摊开在案,逐字阅览,闹事的举子们言辞很激烈,不仅要求重新考试排名,更要更改科举的制度。
真以为闹事,朝廷就会退让?想得美!
赵昊眼中露出一丝冷色,即刻召集宰执入殿议事。
垂拱殿之内,诸位宰执齐聚,殿上气氛凝重。
左相曾布率先出班,手持笏板,“启禀官家,举子叩登闻鼓,阙下静坐,士林人心浮动,不可不妥善处置,这届省试名单绝不可改,然举子所言并非虚妄,朝廷取士确实是南方偏多。”
“长此以往,南北地域失衡,恐生不宁,当早做打算。”
蔡京跨步出列,没有辩解,没有推辞,直接认罪,“官家,臣身为知贡举,酿成今日士庶喧哗之祸,甘愿领罪,听凭朝廷发落。试卷已经尽数封存,可供三省御史台反复查验。”
事到如今,蔡京只能自认倒霉,偏偏是他当知贡举的时候闹出了事,本来赵昊打算借着机会给他升官来着,现在恐怕不行了。
而且,为了平息举子们的争议,还得惩罚他,不然这个锅没人背,他作为主考官,难辞其咎。
他固然是公平阅卷审卷,客观上造成的问题由不得他,南北科举失衡早就有,只是刚好在他这一届爆雷。
换句话说,他是在给朝廷的制度背锅,百年前,谁能想到,南北之间会拉开这么大的差距。
赵昊坐在御座之上,目光扫过阶下众臣,缓缓开口,声音传遍大殿,“蔡京主持省试,阅卷糊名誊录,经覆查,并无徇私舞弊实据。”
“然身为主考,不能预察士林怨望,致士子阙下喧哗,难辞其咎。朕思之,河南府位置紧要,近京畿,教化民政亟需能臣,升蔡京出知河南府,即刻赴任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一片哗然,这哪是外放,分明是升官,蔡京本身的职位只有一个知交子司,现在一跃成为河南府知府。
河南的地理位置,和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说。
曾布脸色微变,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让蔡京栽个跟头,没料到官家名义外放,竟是明贬暗升。
不过,外放了也好,不在朝堂,省得他跟自己别苗头,眼不见心不烦。
蔡京先是一愣,而后狂喜,随即躬身行礼,“臣,谢官家恩典!”
赵昊点点头,目光在礼部尚书赓序辰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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